【翻轉對外交的想像——當我透過數位外交,讓世界看見臺灣】郭家佑專訪

撰文/陳薇宇
編輯/林以凡
影音協助/張哲浩

家佑說話細細柔柔地,很難想像這樣的女孩隻身跑到東歐,當同儕進入職場就 業,她卻勾勒出截然不同 essay writing service
的藍圖,她認為「在臺灣,普遍的人都會認為『我有 沒有活成別人想要的樣子』,而失去了自己最初想要成為的人。」

郭家佑小檔案

臺灣大學工商管理系畢業,中歐大學公共政策碩士,曾任職希臘、匈牙利、與 臺灣等國內外非營利組織。在科索沃進行數位外交實驗計畫,結合新媒體與公 民參與,為臺灣尋找新型公民參與的可能。

. 大學時期走過的路——創創學程的啟蒙

(一)從「阿嬤的紙飛機」到「彩虹故鄉的願望」

大學時期的家佑是工管系,雖然頂著管院的名牌,私底下的家佑產生一股 很大的不安感,認為多數課程內容案例陳舊,加上和實務脫節,「會覺得只要有 心想在這裡讀,誰都會做得很好。」

因緣際會下,家佑參加創創學程,在裡面激發了創業的想法。家佑認為,創創的課程偏向實作,生產一個從無到有的專案,參加這個學程的人通常也是對創業感興趣、有許多稀奇古怪點子。

「比如說 Dcard 創辦人也是我們那屆的、密室逃脫的創辦人、Qsearch做大 數據分析的創辦人也是,創創學程就是真的聚集很多特別的人。在學程裡面也 有受到刺激,會想做跟社會連接的事情,像是阿嬤的紙飛機跟彩虹故鄉的願 望。」家佑笑著說。

在創創裡,她最大的收穫是「敢去做一件事」—— 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通常都會對自己充滿疑惑:「自己做不做得到」。但因為過去有專案經驗,所以 知道自己能夠做到多少,還有敢去做多少。建立勇氣是她覺得在大學學到最重 要的事。「如果什麼都沒試過的話,會不敢踏出那一步。」家佑補充道。

(二)「台大人的優秀不是在讀書,而是社會把改變的希望放在你身上」

畢業後,家佑申請上匈牙利的研究所,和多數畢業後都去大企業上班的同 學不同,她在東歐讀研究所時一邊在國外的非營利組織實習,包括在希臘的難民組織待了一年半、匈牙利的待了兩三個月。

在希臘的實習是透過遠端工作,協助難民組織在網路上宣傳,破除當地人對難民的刻板印象;assignment help還有教組織如何申請 program,才能夠擁有資金持續運 作;也出了難民手冊協助他們解決問題。在匈牙利負責吉普賽人的女權組織, 則是透過影片的方式為女權發聲。這些社群經營的經驗,也讓她後來在科索沃 做「數位外交」時,更得心應手。

. 在科索沃的非典型外交

(一)什麼是數位外交?

家佑對於數位外交有一套自己的見解,她將數位外交的核心理念定義為 「參與比給予更重要」。臺灣傳統偏向「上對下」、「施捨式」的外交方式跟其他 國家交流,變成給予資金及一次的媒體曝光,或是辦短期性的活動,但當地對 臺灣還是沒有實際的印象,因為臺灣沒有參與當地。數位外交就是找到當地的 議題,參與他們的社會議題,再透過社群媒體提升曝光率,加深其他國家的人 民對臺灣的印象。利用「臺灣」這個品牌,建立他們對臺灣的信任感,促進雙 方的連結。之後當政府去推廣自己的政策的時候,也會比較有利。相對傳統威 脅利誘的外交模式,軟實力外交是透過吸引力讓他們跟臺灣合作。

線上資源(即網路資源)是現在提高臺灣知名度的「武器」。舉例而言,家 佑在二月時放了一支影片在臉書,是一支很簡單的「臺灣人支持科索沃」的影 片,一個星期就有 3 萬個觀看次數,這是傳統外交不能達到的效果。

(二)為何是科索沃?破除對科索沃的迷思

家佑高中時因為讀了科索沃的文本,就對自己許下到科索沃的夢想,後來 讀研究所的時候環巴爾幹旅行,到達科索沃就想到高中時許下的願望,加上今 年是他們獨立 10 週年,就毅然選擇科索沃作為數位外交的第一個據點。科索沃 適合做數位外交的原因是:第一人數少,第二網路普及率高。透過這兩個優 勢,於今年舉辦的「2018 科索沃未來展」(Kosovo NEXT10)獲得廣大的迴響。

家佑也提到,普遍大家對科索沃的想像是戰爭、動亂,但實際上那裡是一個舒適的居住環境,步調相當平靜。範圍推大到中東歐,臺灣人會認為中東歐很保守落後,實際上卻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

在科索沃、或是說在歐洲,家佑認為最深刻的是人們對自己的態度:「大家 會比較傾向『我有沒有成為我想要成為的樣子』,反觀臺灣,普遍人們都會認為 『我有沒有活成別人想要的樣子』。」

. 挑戰體制,成為新創人才

(一)面對創業該保持的心態

家佑認為保持開放的心態是最重要的,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新創,需 要真的投入了才會了解自己適不適合。適合新創產業的特質是覺得自己是個多 功能的人(也就是現在流行的斜槓青年)、喜歡挑戰新的事物,還有不害怕困難 及解決問題的能力。

「因為新創不是一個穩定的(工作),喜歡新鮮有趣、創新的東西的話,會 比較適合做新創。以大公司來說,大公司偏向有固定的思維邏輯和做模式,在 裡面比較難突破框架。然後鼓勵對新創有興趣的同學,可以透過參與創業小 聚,再來學校也有相關課程。如果發現對新創真的有興趣,最直接的方式是去 新創公司實習,像是我之前在 Fandora 實習過,會發現小公司能夠給予的空間較多,這也是後來我很不喜歡去大公司上班的原因。」家佑邊說邊笑道。

當然其中也會碰到不順利的事情,「之前我有在國家博物館辦展覽,廠商說話不算話、還有被朋友騙錢,朋友跟我說要志工要付錢,然後報了兩倍的價錢,後來發現志工根本不需要付錢,第一反應是先處理自己的情緒,每次的處理能力都是一種成長,再來把問題解決。」

接受挑戰,遇到困難再調整自己的心態,是從事新創時必須擁有的能力。 能夠在挫折中爬起來、看見盲點,並提出解決方案。

(二)成功的背後是來自人際的支持

家佑把成功歸功於來自人際關係的維繫。以今年在做數位外交為例,她受到許多朋友的幫忙,其中因為平時和朋友建立相當不錯的信任關係、在傳遞自己的理念價值時,更容易產生共鳴。

在科索沃為了要推廣計畫,時常需要跟許多人碰面、打通關係—讓自認不 是特別愛社交的家佑備感壓力,所以通常會給自己一些休息時間。「找到適合自 己的步調真的很重要。」家佑說道。

. 側觀臺灣外交困局——「外交,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提到臺灣的優勢,家佑提到臺灣有很棒的人才、制度、技術,平常這些容易被忽視的「寶物」應該受重視。舉例而言,臺灣的晶片健保卡已經用了十 年,德國是近期開始使用健保卡晶片。臺灣在很多方面,例如科技、 醫療在世 界排名十分前面,以及在亞洲的民主、人權等,也是領頭的角色。相反的是, 臺灣在參與國際場合必定會被打壓,在國際上的生存空間會被壓縮,應該利用 臺灣的優勢(人才、制度、技術等),透過軟實力外交傳遞到其他國家。將經驗 透過交流和其他國家分享,產生互賴關係,是臺灣可以努力的方向,傳統外交 不是臺灣擅長的事情。臺灣應該發揮資源在軟實力。

講到軟實力外交的例證,家佑認為最好的範本是美國,一戰二戰時期,政 府就有專責部門負責軟實力外交,透過民間組織到其他國家交流,美國政府在 後面支援,將「美國價值」灌輸至許其他國家。另外,英國和瑞典的外交部在 2002 年也開始有數位外交部門。

家佑總結道:「所以如果能讓數位外交成為臺灣外交的一環,對臺灣而言是 個優勢。」

. 創業藍圖——對「數位外交協會」的展望

現在家佑在科索沃的案子都先轉給在科索沃朋友的非營利組織繼續做。而她自己則帶著這些經驗回台,第一件事就是把「臺灣科索沃文化交流協會」改 名成「臺灣數位外交協會」,主要推廣新的外交思維,透過舉辦講座、還有會員 活動,希望能有實質運作的產出。

而在社群媒體方面,將會經營一個介紹臺灣的英文網站或粉專,透過這些推廣,加上工作坊的加持,讓大家了解數位外交不會那麼難。之後家佑也希望將在科索沃的故事分享給更多人。

「臺灣數位外交協會」有更長遠的目標,希望和政府部門合作推廣數位外交,並且希望舉辦數位外交學院。「想像這個學院收剛畢業的學生進來,那麼經 過一系列的培訓後,組成一個團隊到其他國家進行數位外交,這樣一年兩年下 來,可以讓更多不同地方的人們了解臺灣,也可以將根紮的更深。臺灣在社群 影響力還有實際人際影響力也會更深。每個團隊都會有 mentor指導,以臺灣的 角度參與其他國家的社會議題。」說著這些的同時,家佑有些輕柔的聲音裡透 出一股熱忱及堅定。

從大學選擇創創學程、研究所獨自跑到匈牙利就讀、在科索沃舉辦了數位 展覽,最後回來臺灣創立「數位外交協會」,郭家佑不害怕被定義,因為她跳出 了社會框架,勇於將理想化為行動,成為那些她口中「成為自己樣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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